凡煙小說

第201章 相見(4)

關燈
第201章 相見(4)

紀沈魚悄悄松一口氣,再次沒好氣:“我告訴你,他喜歡你的時候不要客氣,送花送鉆石送存款送房子送一切……”

“你丈夫不送你這些你才走的?”珠珠伶牙俐齒。

紀沈魚被口水嗆住,忽然發現自己雞同鴨講閉上嘴。珠珠歡天喜地對房中看一眼,再回身對紀沈魚擺擺手。她不敢進去,只在外面看。再看一眼,再回身見到紀沈魚還在,小臉兒黑黑的:“你怎麽還不走?”

“我不放心你,大家相識一場,我得完全放心才能離開。”旁邊有石凳,紀沈魚好整以瑕坐下來,男人一樣的蹺起腿,一臉的真心知己狀:“要知道男人不可靠呀。”

任不凡走出來似笑非笑,臉上巴掌印子是沒有了,但顯然還在為那一巴掌生氣,冷笑道:“你想讓我給你治傷就明說,何必弄個花癡來!”

“你果然別有用心!”珠珠揪住紀沈魚衣襟就嚷起來,同時手亂摸:“你們昨天在作什麽受了傷?”眼睛不懷好意的盯來盯去。

紀沈魚這才想起來,要是任不凡她都快忘了。一夜遇到許多事,遇杜莽客又遇偷襲的人,哪裏想到自己吐過一口血。順著這想下去,紀沈魚更無奈,怎麽是為許王守禮吐的血?

她不願意想的人,偏偏任不凡要問:“姑娘,”他大刺刺對上紀沈魚的男人裝束:“你心中無情,這血從哪裏出來?”

這話問得難聽之極,珠珠咬牙切齒,紀沈魚切齒咬牙:“我肚子裏血多,吐一口半口的沒什麽!”

隨著話,身子裏隱隱痛起來,紀沈魚忍住不說。

任不凡只看一眼就明白,見她強硬,陰陽怪氣地道:“別說送我一個女人,多送幾個我也不救!”

“不救我還是不救別人!”紀沈魚大聲問道。

任不凡雙眼望天:“不救你!”

“好,那你救別人吧!”紀沈魚抓住機會,一句話敲定。

說過以後,別人都楞住!任不凡呆呆的:“你要讓救誰?自己的命不要了?”珠珠又沖上來:“你利用我,原來你帶我來是不懷好意!”她這個時候又聰明了,死乞白賴的要紀沈魚承認:“你知道我會跟著任先生,你打著關心我的名義就可以跟著我,再找機會讓任先生救人?”紀沈魚不住點頭全盤認下來,珠珠又一跳多高:“你們昨天鬼混了半夜,怎麽受的傷?”

紀沈魚暈頭轉向:“鬼混?”這話可以砸得人神智清。

“我清白一身來,清白一身去,”任不凡還不肯認。半暈半蒙的紀沈魚被提醒,後退幾步對珠珠討好地道:“他才說你是花癡?”

珠珠不為所動,只跟著她:“你昨天和任先生作了什麽?”

“你去問他,他不就在你面前!”紀沈魚火冒三丈。珠珠嘿嘿冷笑:“你心裏喜歡的是任先生是不是?你昨天和他鬧翻了,才回來拉我當個借口再來。說什麽治病救人,治的是你的相思病吧。”她的面龐危險的越湊越近,黑閃的眼睫毛快根根看得清楚:“你棄家而走,是你丈夫不如任先生英俊是不是?是你丈夫不如任先生多才是不是?是你丈夫不如任先生……”

這裏是清靜佛地,送出來的知客僧尷尬得低頭念佛。珠珠咄咄逼人,任不凡冷笑連連,四周菩提葉沙沙響聲,似乎也在聲聲逼問。紀沈魚心裏火氣上沖,把側身背對的任不凡一拉,正臉對著自己,先從鼻子挑起。

“他英俊?我不要的那個比他俊得多,”

珠珠狡猾地問:“那是你丈夫嗎?沒有明媒正娶?”

紀沈魚覺得再忍下去佛都要生氣,氣也下去不少,淡淡道:“當然是我丈夫。”不僅是明媒正娶,還是幾國使臣共同見證。既然說開了,小魚兒冷淡地挑鼻子眼睛,掃一眼任不凡的身材,嘖嘖連聲:“我丈夫比他功夫好,肌肉也比他好!”

“雞肉?”珠珠糊裏糊塗。

紀沈魚好笑:“反正比他好。我丈夫皇子身份,你這個酸丁是什麽?”

珠珠倒吸氣:“酸丁?”意中人被貶低,她竟然此時沒了脾氣,眼珠子往外面一轉,笑嘻嘻問:“你丈夫還有什麽好?”

見紀沈魚猶豫,半帶挑釁地問:“不敢說?”

紀沈魚雖然覺得沒必要往許王面上貼金子,不過此時不占上風實在可氣。她滔滔不絕說下去:“我丈夫文韜武略……素有機謀……才貌一流……”

任不凡和珠珠交換一個眼色,兩個人隱然有笑意,裝出不服氣的樣子聽著。廟門外,緩步踱過來一個人,淡青色衣衫上繡黃花數朵,優雅得如同他的人。

紀沈魚把被偷襲的氣全花在這上面,一氣說到解氣,見面前的兩個人不再說話,才挑一挑眉頭:“任先生,咱們說好的,你得給我治一個人!”

“好。”任不凡眼有笑意,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。紀沈魚一楞,忽然覺察出來什麽,風卷般回身去看,見到綠影濃晴中見到的那個人。

許王守禮靜靜的看著她。

大地似安寧,草不再動,花不再開,樹葉也不再生長。一切停留而不是靜止,時光就此打住,紀沈魚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
她目瞪口呆,瞠目結舌,好不容易回魂的第一個想法是喃喃地道:“這裏是安陵國。”許王並沒有為這個關切而欣慰,反而更加審視。小魚兒不是關心,只是一個隨口的提醒。許王心裏接受她的好意,面上淡淡,伸出手,手指中夾著一張紙飄落打開。

上面寫著:……紀家牽連大盜,窩贓數年……下面開著一系列的清單。

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,紀四老爺那樣的人,怎麽會窩藏賊贓。光天化日之下,這是赤裸裸的陷害。

紀沈魚握緊拳頭,嘴唇緊緊抿起。她知道許王既然敢來,就有離開的本事。她知道許王既然敢陷害紀家,就是證據全做得全。可她紀沈魚,不是輕易就範的人!

許王把她的表情一一看在眼中,還有第二著,不算低聲下氣,也不高高在上,往日尊卑相關的居高臨下全都沒有,心平氣和地道:“隨我回去,我以禮相待,如何?”

(本章完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